浑身酸痛而僵硬,
难以控制地犯困,趴下睡着,
醒着也不想动,
像吃牲畜饲料一样把麦片倒进自己的嘴里,塞满嘴巴,咀嚼,咽下。
旁边就是窗户,
没有太阳时就是冷气侵袭的来源,
寒冷的风从我裸露的脚踝钻进我的身体。
出太阳时,它又把我右半边肩膀整个笼罩在阳光的温暖中。
窗外是虹口区的老住宅区,房子和房子的细节都给我年代的感觉,在我看向它们的时候。
中午竟传来旁边日语教室不停息的阅读声。音频里的女声是酒井法子般圆润又带着些厚度声音,仿佛带我回到了八九十年代。
我又抬头看了看我的德语老师。
老师是个可爱的人,
不论是从外表还是从性格而言。
我从几节课前,不知道哪次课了,
拍下黑板上的笔记,
补在笔记本上。
补完之后准备删去照片时,
我发现照片右下角老师低着头看课本的样子也被框进镜头记录了下来。
我突然没舍得删。
老师与我萍水相逢,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我想象不到老师已走过的这么多年人生是多么有趣,
也想象不了多年以后我远远离开了这间教室远远离开了这段时光,
再回想起这样一位可爱的老人家,
时光又是怎样对待她的呢?
能在照片里留下一些痕迹,我保存着,
也还挺让人开心的吧。
没有人能够抗拒时间。
我也会慢慢老去,改变不了任何“春夏秋冬”,
时间走的机械性,又残忍。
把什么都变了,自己却永恒不变地走着。
能把它这种力气分我一点吗?
分给我爱的、我舍不得的人一点吗?
不论是活着的力气,还是死去的力气。
以下是发布于2019/11/10 14:59的朋友圈:
窗外老住宅区的晾衣架离我很近了。
阳光下的它们给我年代的感觉,
在我看向它们的时候。
午休的时候,
隔壁教室传来日语教学录影带的声音,
圆润稍带厚度的女声,
字正腔圆抑扬顿挫,
我听来,却是山口百惠的歌声,
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飘来。
我又抬头看了看我的德语老师。
老师是个可爱的老人家,
不论是从外形,还是从性格而言。
有天我拍下黑板上的笔记,
补完之后准备删去,
却瞥见照片右下角老师小小的影子。
我突然明白我那一刻的不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