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阿文 毕业篇

决定以后坚持写作,需要将经历和感想艺术化加工之后记录下来,比高中时的忠实记录要再多一点创作的成分。另外一定一定要坚持!


主要人物:

阿文,性别女,内心想法丰富感情细腻,人文主义、理想主义,渴望知己,对新鲜事物抱有无限好奇。黑色短发,圆脸蛋,身材匀称健康。

小无:性别未知,脑力心力强大,知识量无穷无尽,孤冷决绝、狂狷不羁,仅有很少时候展现出柔软,貌似是不死的神。白色且杂乱的短发,脸型瘦削,皮肤白皙。

世界观设定:小无存在于阿文的意识世界里,阿文在17岁时遇到小无,小无常常在危机和动摇时给予阿文一些无形的力量,小无也是阿文的精神支柱,理想中的目标。小无在阿文身边也在阿文心里,而阿文却始终孤独,永远在追寻小无的路上。

提到小无时永远不使用“他”或“她”等有明确性别指向的代词。

标题永远是二字词语(向福本老师致敬!哈哈哈


1 苏醒

是草的味道,暴晒之后被高温掠去水分之后的干燥的味道。阿文撑开眼皮,在斑驳的黑色色块中恢复视觉。光线刺眼,身上的衣服仿佛吸收了太多热量而变得沉重,阿文感受到草叶透过衣服缝隙一点点扎着手臂皮肤,累赘的布片在疼痛面前一无是处,阿文宁愿此时赤裸着面对太阳,像婴儿一样蜷缩着身体,在草地的怀抱里接受最终审判。

从大脑释放的控制信号似乎经过一个世纪才抵达指尖,手指终于在地面上摩擦着颤动着捏合了,转而整张手掌都在抚摩,地面的触感不断从远端传来,阿文这才感受到脸上的刺痛和灼烧。世界终于从无声中解放出来,各种声响在阿文耳边堆叠、交替、起伏、爆发,甚至在一刹那捕捉到风安静的声音。阿文用右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她发现四下空无一人,空旷的操场像是洒满了绿色颜料的调色盘,她被包裹在学士服里,像是不小心滴落的黑色。只有偶尔飞过的麻雀和阿文作伴,阿文想要开口讲话,喉咙却像是破损的老旧收音机,再努力也是徒劳,嘶哑干涸。

她看见倒在身旁的学士帽,黄色流苏和草地相连了,就像是通过触须交流的种族,学士帽在和大地沟通着什么,而阿文却完全无法理解它们的语言。

阿文缓缓起身,克服着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站稳身子。一级又一级的阶梯座位整整齐齐的晒在太阳下,阿文回过头看到主席台上挂着的横幅,没挂好的左上角已经翻面垂下, 她死死盯着最后四个字,用颤抖的声带挤出一点声音:“…毕业典礼。”

2 找寻

整个校园都沉睡着,只有刚刚苏醒的阿文踉踉跄跄踏在阳光斑驳的道路上,道两旁的梧桐树在低声细语,用阿文无法识别的发音呼唤着她。她好像被遗忘了 ,只身一人。她意图找寻那无来由的关注,尝试着凭借回忆的细节去重构眼前的世界,追赶远处若隐若现的身影。“我是被过去抛弃了吗,是吗?”阿文默默念着,“还是…我抛弃了过去?”

阿文视线所及,所有建筑都按部就班地守护自己的岗位,大门敞开,走廊干净无尘。一切都散发着秩序的味道,只有阿文是唯一的随机因子,在井然的校园里留下她慌乱的气息。图书馆门前,显示屏上的人数数字在跳动,走马灯的宣传图按照固定的时间间隔切换着。摆放在食堂后门的单车眨眼间多了起来,温度升高,走近时会闻到一丝丝油烟味。体育馆传来运动鞋底和胶木地板摩擦的刺耳声音,加速冲刺、拍打碰撞,还有游泳馆的玻璃穹顶与清澈水面联手制造的回音。超市门口停着送货的卡车,一箱箱的日用品在合适的位置坠落,不远处是垃圾箱集中点。对称的教学楼双双呼吸着思考和感受的甜美,实验楼则在一旁冷酷地运行不停。

宿舍楼,对了,宿舍楼。

大门紧闭,拒绝着所有拖着疲惫身躯的来访者。过客在这里没有任何机会,只得仰望这成片的连绵的墙壁。没有喘息的时间,没有歇脚的空间,仅有的可能性穿过栅栏缝隙透了出来,向窗户里望去是想象中的鲜活房间。

阿文没有停下脚步。她大抵是在确切地寻找着什么,归属的线索,抑或是前方的答案。阿文扫视着一路以来周遭的一切,感到有种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她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她只能继续走。

3 背影

阿文回到了操场。再次回到清醒梦境,阿文伫立在这片废墟中央,手里紧握着学士帽,随风摇曳的须穗是脆弱的象征。她的发丝被汗浸湿,内心的不安一度涌上来,几乎要跳到阿文眼前给予她最直接的冲击。

阿文知道只剩自己,但是她并没有放弃期待。她闭上双眼,任由自己的精神被暴晒、被榨干,在令人窒息的无力感里,她瞥到了一丝光亮,还有朝光亮走去的那个背影。

“小无?是你吗?”

阿文开口询问着,即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在绝望中遇见的,除了看不清的明天,还有这个瘦削的身影,这个纯白冰冷的灵魂。

“小无?你要走去哪里?光亮的方向有些什么?”

小无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转过身来望着阿文,开口说道:“你先回答,你认为我们现在在哪里?”

4 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有些人在这里找到家,找到自己的伴侣和朋友,找到契合的环境,找到前进的方向;也有些人用这段时间尝试,尝试了许多视线以外的东西,推着自己的生命向外在空间扩展;也有人提前牵领着自己的目标进入这段旅程,他们只把这里当作传送带,连接了自己的出发地和目的地。但是我依然没有我自己的答案,我缺乏这样的觉知。”

小无笑了笑,看着阿文无意间紧皱的眉头,说:“先把自己的脸蛋放松一下吧,你比较缺乏对自己表情的觉知。”

小无转身走上跑道,缓缓走向远处的身影有种能够短暂冻结这恼人气温的能力,阿文仿佛感受到一缕从小无背后吹来的风。

阿文跟了上去,试图继续刚才的对话,即使清楚自己并没有答案,却仍有解释什么的冲动。

小无没有再开口,沿着白色的跑道线缓缓走着,像踏进良夜一般迈向前方的一团热气,但内心丝毫不温和。小无像是散着冷气的寒刃,坚定地劈在空中,一点一点地撕裂着不安的魔鬼。

5 徘徊

大纲:

阿文在空旷的操场醒来,毕业典礼已经结束,阿文已经毕业了,过去和回忆通通抛弃了她,还是她被抛弃到了接下来的世界?✅

阿文看到了小无,问:你决定往哪里走?

小无说:你先回答,你认为你现在在哪里。✅

阿文和小无的对话,在操场一圈又一圈地散步。✅

每一圈都看到了不同的风景,每一圈都有那一刻的想法和感受,都挟带在时间里。

想法和感受可以继续象征,讲恋爱、考试和实习,还有寻找掌控感、领导力的尝试。

对话基于2022年毕业季的迷惘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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